现代金报 2006年9月17日 A9版
人文宁波 史海钩沉? 周东旭
晚上偶读黄宗羲的文集,读到一篇《王征南墓志铭》,里面详细地介绍了四明内家拳的代表人王征南,让人引起极大兴趣,先说说这拳名来源:“少林以拳勇名天下,然主于搏人,人亦得以乘之。有所谓内家者,以静制动,犯者应手即仆,故别少林为内家”。就是说内家拳一是为了名字区别于少林的外家拳,二则是因为它自身以静制动,后发制人的特点区别于其他拳法。创始人为“宋之张三峰。三峰为武当丹士,徽宗召之,道梗不得进,夜梦玄帝授之拳法,厥明以单丁杀贼百余。”神乎其神地竟然说这拳术是夜里梦见玄帝传授的,黄宗羲大笔一挥就给这拳术平添了许多神秘感,这当然不可信。或是张三峰创立了这套拳法,为让这套拳法更加神秘化,就编了这个美丽的谎言。
内家拳在宁波较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张松溪与王征南,张松溪的传记最早见于四明丛书本《四明文征》卷十六,题为《博者张松溪传》,是沈一贯写的。沈一贯(1537-1615)字肩吾,又字不疑、自唯,号蛟门,浙江鄞县人,明朝万历间著名大臣。他为写这篇传记,“尝从其(张松溪)徒问之”,因此史料来源比较可靠。《博者张松溪传》写道:“我乡弘正时有边诚,以善博闻。嘉靖末,又有张松溪名出边上。张衣工也,其师曰孙十三老,大梁街人,性粗憨,张则沈毅寡言,恂恂如儒者。”这里明确指出,边诚、张松溪皆与沈一贯是同乡。张松溪出身裁缝,拜艺于拳师孙十三老。孙住大梁街。据光绪《鄞县志》卷三《街巷》云:“大梁街:即邑庙前街,东达泰和桥,西达广慧桥,至千岁(桥)。”大梁街今仍存,在宁波市民光电影院附近。
张松溪的松溪派内家拳只传了三四个人,说明张松溪择徒比较严。“松溪之徒三四人,而四明叶继美近泉为之魁,由是流传于四明”。这样一来这拳法就在宁波流传开了,近泉有徒弟叫单思南,王征南就是单思南的徒弟,是内家拳传人中的佼佼者。
王征南,名来咸,征南就是他的字,老家奉化。王征南跟单思南学拳的时候,单思南始终没有传过他内家拳,虚心好学的王征南只能从楼上穴板孔里偷看,只能得其梗概,不能得其真传,后来因为单思南儿子不肖,也因为这个好学诚实的年青人打动了师父的心,于是就把内家拳传给了王征南。
据黄宗羲写的墓志铭里可以看到王征南是一个武德很好的人,虽然他没读过书,外表看上去像一个粗人,但做事情很有原则。有一个恶少欺侮王征南,被王征南点了穴道,好几天撒不出尿来,最后登门谢罪,王征南就饶了他,知错能改,惩罚过就算了;王征南曾经为人报过仇,是因为打抱不平,就是司马迁说的“任侠”。但有一次他的朋友因为这点,